(10-13)作者：猫九大大

段黄瓜码进盘子里，拿抹布擦了擦菜刀，放在刀架上。他打开橱柜，把四只白瓷杯子在灶台上排成一排。杯子里什么都没有，净净的，在厨房窗户透进来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白光。那包药在围裙袋里，硌在他大腿外侧。他把手伸进袋，手指摸到纸包的边角，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松开。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已经下午两点了，孙小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拉开门。沈秀兰站在门外，手里拎着布袋，脸上是走了远路之后微微泛红的暖意。两个一见面就拉住了手，一个叫“秀兰姐”，一个叫“小敏”，高兴得像是隔了多少年没见似的。

“秀兰姐你这件衣裳真好看，是新买的吧？”

“供销社打折，我一眼就看上了。你穿这碎花也好看，衬你皮肤白。”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热。周老师，你也进来，别在门站着。”

张小龙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着手，冲周明远点了点。两个男的目光在玄关窄小的空间里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了。

“来了。”

“嗯，来了。”

“路上顺利吧？”

“还行。”周明远把帆布包放在鞋柜旁边，从里面拿出那本《古文观止》递过去，“上回你说想看，我从学校图书馆多拿了一本。”

“谢了。”张小龙接过书，随手翻了翻，放在茶几上。书的封面在光下微微反光，搁在茶几边上，和一只白瓷茶杯并排躺着。他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过来，看着正在换鞋的沈秀兰，笑了一下。

“嫂子路上辛苦了。小敏一大早就起来忙活，说要做红烧排骨和清蒸鱼，念叨了一早上。你们来了她比过年还高兴。”

沈秀兰换了拖鞋，拎着布袋进了客厅，把水果罐和红糖拿出来搁在茶几上。“小敏你这屋子收拾得真净。这是给你带的罐，黄桃的，还有红糖，你留着冲水喝。”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孙小敏接过布袋，把罐拿到厨房放进橱柜里，回冲沈秀兰说，“排骨早就炖上了，鱼也腌好了，等会儿上锅一蒸就行。你们先坐，喝点茶，凉茶在壶里，自己倒。”

张小龙已经走到厨房门了，又回看了一眼周明远。那一眼很短，可他眼睛里那点火，周明远看得清清楚楚。火不大，可是灼，像灶膛里塞了一把浇了油的柴，还没点着，但随时都能烧起来。

“老周，来厨房帮我搭把手。”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