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4) 作者：空无的执念

的和亲贵，可在这堂武夫眼中，她与库房战利金帛并无分别。

探究、审视、戏谑，混杂着对战败国的鄙薄，四面投来。

酒过三巡，一名折冲都尉霍然起身。

那武将满面红光，已有六七分酒意。他捧着青铜爵大步出列，先向上首行礼，随后转盯向李窈。

“末将敬长公主一爵透瓶香！北境将士流血千里，今得见贵客，还请长公主赏脸满饮，全了两朝和睦！”

堂内乐声蓦地停歇下来。

周遭几席大文武接耳，目光各异，却无出声制止，全带着看热闹的姿态。

那“透瓶香”是梁川本地烈酒，子烈，寻常壮汉饮下两爵都要烂醉如泥。

让一个初来乍到的闺子满饮此酒，明摆着借酒生事，故意在满堂宾客前折辱雍国体面。

半夏气得两颊通红，攥紧裙带，下意识想上前阻拦，却被李窈不动声色按住手腕。

李窈抬眼扫过主位。

姜灼执着酒杯斜倚凭几，漆黑眸子透过袅袅烟气凝在她脸上，没有半分出面阻拦之意，眼尾甚至挑着一丝看好戏的凉薄，仿佛正等着看她当众出丑。

李窈收回目光。

她并未失态，亦无慌。既无撑腰，便自己立住这副骨。

她抬手抚平宽大翟衣广袖，皓腕微沉，从容端起案前那只沉甸甸的青铜酒爵。

抬眸迎向那咄咄的武将，唇角抿开一抹端正而疏离的弧度，正欲借两朝宗藩之义将这爵烈酒挡回去——

“张都尉且慢。”

一道清朗温润的嗓音自东侧客席传来，音量不高，却字正腔圆，瞬息打堂内僵持。

众循声望去。

只见东侧士子席中，一名年轻书生从容离席。

那年岁二十上下，着一袭素净竹青儒衫。

身形清瘦挺拔，面容秀润疏朗，眉宇间蓄着明澈书卷气，宛如秋一竿修竹，与满堂酒气脂格格不。

李窈指尖抵着酒爵，有些意外地打量着这位年轻士子。

书生迈步至堂前，先朝上首姜灼与刺史拱手作揖，举止合礼，挑不出半点差错。

“晚生梁川书院顾言思，见过王爷，见过府尊。”

梁川刺史抚须道：“怀玉，今大宴，你不在席间赋诗，出列所为何事？”

青年直起身，神色从容：

“长公主乃天子亲迎之宾，关山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