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作者：臻帅超人

抖。眼眶里没有泪，但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妈……”她的声音沙哑到了极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抠出来的，又又碎，“昂昂……我的昂昂……没了……”

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但砸在赵婉容心上，比什么声音都响。

赵婉容一把将儿搂进怀里。周语馨比她高半个，但此刻整个都软了，像一个被抽掉了骨的布娃娃，垮在母亲怀里。赵婉容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儿的脸埋在自己肩窝里，眼泪顺着自己的皱纹往下淌，滴在儿糟糟的发上。

“没了……”周语馨还在喃喃地重复着，声音闷在母亲的肩窝里，断断续续的，“他掉下去了……水好急……我好冷……妈，昂昂会不会冷……水库里的水好冰的……他那幺小……他会不会害怕……他平时怕冷的时候会往我怀里钻的……”

赵婉容听着这些话，心都要碎了。她搂着儿的手越收越紧，嘴唇贴在周语馨的额上，眼泪无声地淌着，打湿了儿脸颊上的泥土。

“妈知道……妈知道……”她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安慰，只能在儿耳边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妈在呢，妈在呢……”

她慢慢蹲下去，把儿也带着蹲了下去。周语馨软软地跪在地上，跪在门厅冰冷的瓷砖上，整个缩在母亲怀里，像小时候一样。

赵婉容坐在地上抱着她，一只手拍着她的背，一只手摸着她的脸，把她脸上的泥和血一点一点地擦掉，眼泪啪嗒啪嗒滴在儿脸上，和那些泥混在一起。

赵婉容抬起，目光越过儿的顶，看向门站着的那些——那些浑身是泥的保镖，那个一声不吭的婿，那个一脸死灰的亲家母。她的眼神里不是质问，比质问更重——是一个母亲看到另一个母亲心碎之后，无处发泄的痛。

“怎么就没看好呢……”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一个孩子……几个月大的孩子……你们这么多在追……怎么就让他……”

她说不下去了，低下，把脸贴在儿顶上，肩膀无声地抖动。

与此同时，客厅处的走廊里响起了拐杖杵地的声音。

笃。笃。笃。

声音很稳，不紧不慢，但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心上。

李老爷子——李景龙——从书房里走出来。

老爷子今年七十三，发全白了，但身板还是挺的。他拄着一根黄花梨的拐杖，穿着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