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89) 作者：尿尿呲大哥

02的门没响。

八点半，九点，都没响。

我下楼扔垃圾的时候，看见楼下花坛的台阶上坐着浩浩。他背着书包，校服穿得整整齐齐，一个坐在那儿。他没哭，也没看手机，就那么坐着，看着小区门那条路。

我没过去。我在单元门站了两三分钟，他也没看见我。

第七十八章一屋子冷脸

礼拜二那天早上，周素芬是八点多下的楼。

她本来去买菜，走到单元门就站住了——花坛的台阶上坐着浩浩，书包放在腿上，校服穿得整整齐齐，他就那么坐着。她站在那儿看了三秒，走过去拽他胳膊。

“你在这儿坐了多久？”

浩浩不说话。

“我问你，坐了多久。”

“七点二十就下来了。”

（七点二十。他六点多起的，早饭没吃一。）

我在六楼阳台上把这一幕看完了。她在花坛边上蹲下去，把书包给他提起来，又替他拍了拍后背；他站起来跟着她走，走了两步，回看了一眼小区门的方向。

（他看的是公站。他七点二十坐在那儿，不是不肯上学——他是在等一个他等不到的。）

那天下午她去了一趟学校。

我是在楼道里碰见她的。她拎着浩浩的那个书包往楼上走，走到六楼先站住喘，然后从兜里摸钥匙；我正好下楼扔垃圾，两个错开半步。

“去学校了？”

“嗯。”她说。

“老师说什么。”

“默写全是空白。上课趴桌子，叫他也不应。上个月月考掉了三十多名。”她一气说完，像是背下来的，“老师说他再这样，重点班就待不住了。”

她手里还捏着一张纸，是班主任给的那种成绩条，边角被她攥得起了毛。

“今天上课他趴了一整节，老师叫他三遍。”她说，“他站起来，又坐下去了。”

她说完这些就去开门，门开了一半又回过。

“哥，”她说，“你说这孩子……”

“你先回去歇会儿。”我说。

（我没接下句。她那句话说到一半我就听明白了——她要问的不是“这孩子怎么了”，是“我该怎么办”。这话我接不了，也不能接。）

（她自己也明白那是怎么回事。她只是不能在我门说出来。）

她进门去了。

从那天起，602就开始过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