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1)作者：猫九大大

的嘴里漏出一声压抑的痛呼，额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可那阵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喘了气，试着动了动脚趾——能动了，脚踝转了转，虽然还隐隐有些酸胀，但那种骨卡着动不了的钝痛已经没了。

“好了。”孙念全松开手，站起来继续去院子里搭床单。

沈秀云端了个小木盆过来，倒了半盆温水，把几味药搅进去，棕色的药汤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气泡，一又苦又冲的药味弥漫开来。她把木盆搁在沈秀兰脚边。

“泡二十分钟。这药活血化瘀，泡完了肿就消了大半。”她在藤椅上坐下来，端起搪瓷缸子喝了水，看了看沈秀兰，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周明远和孙小敏，“怎么称呼？”

“姓沈。”沈秀兰把脚浸进药水里，拿手背擦了一下额上的冷汗，“沈秀兰。沈阳的沈，秀气的秀，兰花的兰。清河镇来的。”

沈秀云端着搪瓷缸子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来看着沈秀兰，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然后嘴角浮上来一个极淡的笑。

“沈秀兰。咱俩名字就差一个字——我叫沈秀云。沈阳的沈，秀气的秀，云彩的云。”她把搪瓷缸子搁在茶几上，身子往前倾了倾，“清河镇姓沈的多不多？”

“不多。清河镇姓赵的多，姓沈的就我爹那一支。我爹走得早，家里没什么了。”

“你爹叫啥？”

“沈万福。”

沈秀云的手指在藤椅扶手上停住了。她盯着沈秀兰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有一点不敢相信，又有一点别的什么东西在慢慢亮起来。

“沈万福。”她把这三个字在嘴里慢慢嚼了一遍，“你爹叫沈万福——那你知不知道，你爹有个哥叫沈万禄？”

沈秀兰一愣：“是有个大伯叫这个名——你怎么知道？”

沈秀云站起来，走到木板床边，在床沿上坐下来，伸手把沈秀兰散到脸上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那一下很轻，带着长辈对晚辈的亲昵，做得自然极了。

“沈万禄是我爹。你爹沈万福和我爹是亲兄弟。论辈分——你得管我叫一声姐。”

诊室里一下子安静了。周明远站在旁边，看看沈秀云又看看沈秀兰，嘴微微张着，脸上的表像是听了一段天书。孙小敏也愣住了，手里的布袋差点掉地上。

沈秀兰坐在木板床上，手里还攥着那条刚才咬过的毛巾，脚踝泡在棕色的药水里忘了动。她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这个——五十来岁，长得很端庄秀气，站在那张藤椅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