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作者：曹孟德

，可以试一试。”

我立刻问：“什么办法？”

她慢悠悠地竖起两根手指，在空气里轻轻一勾，像要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夹住：

“你只要记住两点。第一，你太太的记忆会留住。第二，她最后能成形——能站，能走，能说话。”

我的心像被从里面撞了一下。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那两根手指。她不急，把手指慢慢收回，整个往椅背上一靠，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那我还是她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抖。

“你问我‘她还是不是她’？”邦妮歪了歪，笑得浅而散，“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剩下的，我也不知道。”

“成功率呢？”

“不知道。”

她不再解释。手指叠着放在膝盖上，抬眼看我，那表像在等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成一片。窗外有车经过，光带从墙壁慢慢滑过去，又暗下来。她仍靠在椅背上，一副不着急的样子。我看着她，像要从她脸上找出一点更明确的承诺。可她的脸在灯下很净，净得什么都没有。

“条件呢？”我的声音低下去。

“俱乐部需要她的时候，她得无条件配合一次。”她坐直了些，语气终于正经一点，“什么不知道。时间、地点、内容，都不知道。我只负责转达流程。”

我看着她，想找出一点玩笑的痕迹。没有。她脸上那层惯常的轻佻没有散，却像薄冰下的水，处是冷的。

“是俱乐部买单。免费，不用你出一分钱。用她后半辈子换这一次。你自己想。”

她的后半辈子。

我脑子里又闪过那个。闪过男们从它前面走过去的画面。闪过“配合”两个字可能意味着的所有事。小腹忽然抽了一下，很热，也很低。我像被掐住喉咙，右手按在桌沿，指节发白。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是在怕那个词，还是怕自己刚才的反应。

邦妮没有放过我。她也不说，只静静地看着，唇边浮着一点很浅的笑，像早就看见了我裤下慢慢紧绷的廓。

她打开包，从夹层里抽出几页纸，压到我面前。

“签吧。”

纸页很薄，四边白得晃眼。页眉是那个熟悉的箱形徽记，黑得发亮。我扫下去，真正看进去的字没有几个。只有“重塑服务”“不可逆状态”“法定代理代签”“无条件配合一次”像从纸里浮出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