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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小俊，为了你将来能安安稳稳坐上刘家掌舵的位子，我又何必去忍那个——”

她说到这里，声音陡然拔高，又硬生生压下去。

烛火跳了一下。

刘天明喉结动了动，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知道……我有些事看在眼里，不好发作……”

“你不好发作，我就好受了？”沈淑云嗤笑一声，眼圈却渐渐红了，说不清是悲是愤，倒像是受尽了无数委屈的终于等到了出，“那一晚饭后，爹叫我去书房说话，说是要分拨玉器行那边的手，我原以为是正事。谁知他忽然翻出柜里的补药吃下去，药劲上来，就……就变了副模样。”

她的语速慢下来，眼神有些散，像是不愿去回忆那样的场景。

“他嘴里不不净的，冲着我就扑了过来。我拼力推他，谁知道那药把他浑身的血都烧起来了，他力气大得吓，我推不开——天明，你叫我一个做儿媳的去跟你爹扭打不成？若叫听见，你是要我死，还是要他死？”

最后一句话戳中了刘天明心。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胸中翻涌着说不清的绪，憋着一气想发，却不晓得朝谁去发。父亲已经躺进了棺材，他是孝子，得跪在灵前迎接来客，连一句重话都不能说。

许久，他长叹一声，像被抽了力气。

“委屈你了。”

他伸手揽过沈淑云的肩，声音低下去，“如今老东西死了，刘家是我说了算。你那些年受的委屈，从今往后算是到了。”

沈淑云靠进他怀里，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鼻间是孝衣上沾着的纸灰气味。

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迅速压平。

——糊弄过去了。

她不动声色地想。

这些年，她与那老东西之间的事，何止是“毛手毛脚”四个字能说清？刘天明若是知道那些个夜夜她是如何在那老夫的眼皮子底下曲意逢迎、暗自周旋，恐怕不止是勃然大怒这么简单，一刀杀了她的心都有。

还好。老东西死了，死无对证。

她柔声开道：“老爷，如今不是难过的时候。你爹走了，族里那些还盯着你呢。二房那边今过来吊唁，嘴上没说，心里不定怎么盘算，你这族长之位还悬着半截，得先把能抓实的东西抓牢。”

刘天明点点：“云涛翻不起什么。他手上那点产业，有一半还是我替他撑起来的。”

沈淑云没接话，只垂着眼睛，藏住眼底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