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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糊糊提过，说老爷子老当益壮，对大儿媳格外看重。

那时候他不屑：“爹平最正经不过，莫要胡说。”

如今想来，他才知道自己蠢成了什么样子。

一个被他按在心底的猜想渐渐浮出水面——父亲的死，可能根本没有沈淑云说得那样轻巧。若那老东西和沈淑云之间藏着见不得的勾当，那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是药太猛冲撞而死，还是被有意送上了黄泉路？

刘云涛没有证据。可有些事，不需要证据，只看谁能拿到最大的好处便够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灵堂那边通明的灯火。

刘天明此刻一定跪在灵前，装腔作势地守夜。刘俊那小子大概缩在偏厅里躲清净。至于沈淑云……那个现在恐怕正待在内院，一笔一笔地盘算着往后刘家每一两银子的去向。

大哥那，刘云涛自问还看得透。刘天明子刚愎，有些手段，却偏于粗疏，做事往往留三分莽气；真论起阴狠算度，他根本不是沈淑云的对手。那个面上端庄，话里带笑，可一双眼珠子转一转，就能把算计到骨缝里去。这些年他二房吃的亏，十桩里有七桩是她的手笔，只是大哥未必知道，又或者知道也装作不知，乐得让媳去当那个恶。

至于刘俊——“畜生”两个字实在算不上冤枉他。

刘云涛曾亲眼见过那小子在府门外对丫鬟动手动脚，也听说过他在外赌钱闹事、仗势欺的传闻。如今刘老子一死，大房得了整个刘家，刘俊那小子只会更嚣张。若真有朝一大房彻底掌了权，他刘云涛一家连骨渣都剩不下。

他缓缓呼出一浊气，从书架上取出一封信，抖开，又看了一遍。

那是前几有暗中塞进门缝的帖子，落款是欧阳庄的印记——邀他去城南“赏月”。欧阳庄与刘家沾着亲，只是这些年走得并不近。刘云涛几次想通过欧阳家做中间搭上陀罗庄司马先生的门路，都没有成功。如今这封帖子的来意，他看不透。但他知道，眼下这个局，靠他一个不了。

大房的势力本就比他强，如今老爷子一死，原本老宅中那些握着实权的管事、掌柜，一夜之间全站到了大哥那边。他手中只剩这间偏院、三间布庄，连心腹都被挖走了两个。

姜玥如端着一碗热汤轻轻推门进来，看到丈夫站在窗边的背影，眼眶不由得酸了：“夜了，你还在看账？”

刘云涛回，将信收进袖中，接过汤碗喝了一：“这几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