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9)作者：羊先生

是秦天，确定是他。

宋乐然的手指紧紧扣进掌心，指甲几乎要掐进里。徐总花了五十万买下的白天，让她穿着这身轻飘飘的衣服走进大堂。现在，唐佳妍的男朋友就在三步之外。她的还肿着，腿根上的还没透，薄薄的罩衫遮不住那两点晕。如果被他认出来，“校园歌手”这个身份就会在这座度假村里碎掉。一旦碎了，她就没借解释了。

旁边的盆栽叶子扫过她的手腕。她退了半步，躲进了阔叶植物的后面。土腥味扑鼻而来。裙摆挂到了叶子上，她不敢碰，怕发出动静来。锁骨上的细链坠子磕在胸窝里，一下，又一下。

唐佳妍说秦天陪妈妈出国了，十五号才回来。宋乐然当时随祝他们玩得开心。现在看着秦天被那个浓妆挂在胳膊上，手机不离手，“陪妈妈”这三个字对不上任何一处。

生蹭着他的腿撒娇：“电梯好慢哦。你刚才在船上都不亲我，到了房间补给我。”

秦天的拇指还在屏幕上滑动，像是在回复谁的消息。他侧身躲开生的嘴，低声说：“待会。先别挂身上，这儿多。”

他没看盆栽这边。视线死死钉在手机屏幕上。宋乐然把脸埋低，齐刘海遮住了眉骨，让看不清她的表。电梯门开了，秦天抬脚走了进去，生还挂着他的胳膊，高跟鞋的声音刺耳地响着。门关了，楼层数字往上跳。

宋乐然依然没动。

另一部电梯到了，里面空无一。她看着那扇亮堂的门，双脚像钉在地上一样。上去可能撞到他们。上去还得跟徐总并排站着，镜子里她的细绳泳衣会全部露出来。门自己关上了。

她盯着门缝。楼上某一层可能正打开房门。秦天和那个浓妆进了套房，徐总会揽着她的腰进来。两拨撞在镜子前，她身上那点布、锁骨上的链子、刚被开的腿，全会被那双见过她上台唱歌的眼睛扫一遍。她把后背贴紧叶子，土腥味灌进鼻子里。

徐总走回来，房卡夹在两指间。看她躲在盆栽后面，皱了皱眉：“电梯来了，不进来一起？”

“想走楼梯。”宋乐然嗓子发，“晒太久，吹吹风。”

徐总看了看她的腿。罩衫下摆只到大腿中段，细绳结在髋骨上鼓出两点。目光在那两点停了一秒，没伸手。

“那你慢点。我先上去冲一下。”徐总把一张房卡递给她，“别在楼道站着让看。看够了今天。”

宋乐然接过房卡，翻过来握紧，边角硌着手心。徐总进了下一班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