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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大，还没
这么关心过我。"
她看了他一眼。
曹小飞低着
，声音低下来："我从生下来就没见过我妈。"
她愣了一下，看着他。
"我都不知道她长啥样。"曹小飞低着，拿脚尖碾地上的土，"就记着我爸，天天夜里在屋里哭，抱着我妈的衣裳，一抱抱到后半夜。"
他抬起，眼睛红了一圈："长这么大，没给我买过衣裳，没喂过我吃饭，没搂过我。我爸只管厂里的事，忙到不着家，他还嫌我碍事。"
顿了一下，又说："小时候放学，我见过你骑车接周延。他搂着你，你还笑。我就在后看着。"
这话他说得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妈妈看着他，抬手，把他衬衫领
翻起来的那一角，压了下去。
"沈老师。"曹小飞又喊了一声，声音哑哑的，"我昨晚，跟我爸提了周延他爸的事。"
妈妈站在台阶上没动静，等着他的下文。手里的布绳，在指上绕了一圈，勒出两道红印。
"难办。"曹小飞说，"厂子停着，不在岗，报告递上去，上一句话就打回来了。"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又黑又
：
"不过爸是厂长，规矩是死的，是活的。先给医院开个条子，药不停。往后工伤认定，赔偿往高里报，那都是张嘴的事。"
妈妈低下，指一遍一遍压过裙摆上那道褶。
"我替你把事儿办了。"曹小飞往前凑了凑，"你当我一个月妈，就一个月。"
"你答应，明天就让我爸给医院开条子。"
底下，书店门来往。卖冰棍的老太太推着车过去了，车斗上蒙着白棉被。有学生样的掀帘子进了门，门帘一晃，又落回去。
妈妈盯着那扇门帘，心里就剩那张账单：三百五一天，药一停，就死。
她把目光从门帘上收回来，落到曹小飞脸上："小飞，别跟老师开玩笑。"
曹小飞迎着站着，笑也没收："我没开玩笑。明儿医院那张条子，你收着看。"
妈妈看着他。这孩子个刚到她胸，一件白底蓝道短袖衬衫，站得稳稳当当的。她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后背的汗，一层一层往外渗。
曹小飞把那串钥匙在手里转着玩，哗啦，哗啦。
"成。"她说，咽了唾沫，"就一个月。不许让周延知道。"
"行。"曹小飞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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