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5)作者：hhkdesu

说给颈间那条黑色细链听的。

可她提到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老房子是真的。

开了九年的车是真的。

三十七份石沉大海的报告也是真的。

她把那些真实发生过的事一件件摆出来，最终拼成了一个虚假的理由。

“所以你就……”

陈月玲的声音已经彻底失去平稳。

“所以你就变成现在这样？”

“我现在过得比以前好。”妈妈说。

“有车，有房，穿的、用的，全都不需要自己花钱买。一个月拿到的钱，比我过去十年挣得还多。”

“没有会在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让我赶去现场看尸体。也没有再我写第三十八份报告。”

说到这里，她微微抬起下，把颈间那圈黑色细链完整地露了出来。

“这个东西，你刚才已经看见了。”

陈月玲的目光落在那条细链上。

“我们老板给我戴的。”妈妈说，“跟着他，不论走到哪里，都有叫我一声玫瑰小姐。”

“我当了十六年警察，却从来没有这样叫过我。”

“师姐——”

“别叫我师姐。”

妈妈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你现在是刑警队长，却在马路上对着一个荣盛会的喊师姐，你手下的都在后面听着。”

“你要脸，我也要脸。”

陈月玲站在那里，再也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妈妈颈间那枚暗红色指示灯闪烁了一下。

“玫瑰。”

罗书澈的声音直接从黑色细链里传了出来。

我清楚看见，陈月玲的双眼瞬间睁大。

她听见了。

一个男的声音，从自己师姐脖子上的东西里传出来。

而且那道声音十分年轻。

不像三十岁，更不像四十岁，而是尚未完全褪去少年感的净嗓音。

妈妈没有伸手遮住细链，也没有向后躲避。

她就这样站在陈月玲面前。

“在。”

“怎么这么久？”

“正在跟警官说话。”

“谁？”

“刑警队的陈队长。”妈妈说道，“我以前的师妹。”

通讯另一端安静了两秒。

“她认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