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51) 作者：兴趣使然

音里透出点意外。

“嗯。数字脚印，只要留过，就有痕迹。”我说，“你从线下筛，我走线上，两并进。”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

“小心点。”她说，“别被反咬。”

“知道。”

“行，保持联系。”

挂了电话，我走出房间。

妈妈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捏着遥控器，眼睛却没往屏幕上瞧，空空盯着前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妈。”我叫她。

她转过，眼神慢慢聚拢。

“有事跟你说。”我说。

她抬手把电视关了，客厅里一下子静得能听见挂钟指针走动的滴答声。

“我想从网上找赵总监。”我说，“暗网那些地方。”

妈妈的脸色立刻变了。

“不行。”她站起来，声音斩钉截铁，“太危险。那是犯法的，而且万一被他们逮着痕迹怎么办？”

“我有分寸，会小心。”

“上次还不够险吗？”她走到我跟前，仰着脸看我，眼圈有点红，“小昊，我不能老看着你往前冲，万一…”

“妈。”我打断她，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我不能总让你挡着。”

她身子僵了一下，慢慢软下来，脸埋在我胸，呼吸滚烫。

“这次让我来。”我声音不高，但很稳，“我保证，会小心的。”

她在我怀里待了很久，肩膀轻轻抖着，最后点了点，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得答应我，”她抬起，眼睛湿漉漉的，“每天都得让我知道你没事。”

“好。”我说，“我答应你。”

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床单皱成一团。

脑子里塞满了东西：黎阳那张没什么表的脸，楚惜君冷冰冰的警告，妈妈白天强撑着的平静下藏不住的焦躁，还有那个溜得净净的张教授…糟糟的，搅得太阳突突地跳。

脆不睡了，坐起来，趿拉着拖鞋出了房间。

客厅里黑黢黢的，只有阳台那边窗帘缝里漏进来点路灯的光，昏黄昏黄的，勉强能看出家具的廓。我摸黑走到阳台，轻轻拉开玻璃门。

夜风灌进来，带着点凉，吹在脸上稍微醒神些。

我趴在冰凉的石栏杆上往下看。

小区里静得吓，偶尔有辆车慢吞吞开过去，胎碾过地面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