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50) 作者：尿尿呲大哥

我在床上把这条消息看了很多遍。

我想过找储澈。我想过跟瑶姐开。我把两条路都推了一遍：跟我储澈说，他一定问钱什么用，问完第二天他就会去金桥村；他一去，这件事就得进警察那儿；一进警察那儿，那天晚上我在哪儿就是第一个问题。跟瑶姐开更不行——她是这行的，她动起手来比谁都齐整，她会查郑涛、查那间屋子，会翻到我账上的流水，会看见我对分局说过的那个时间线。

所以我决定自己弄。

我把钱算了一遍：活期里四万多，退货款五千多还没结；年前买的那只包我挂出去，第二天下午卖了两万三；剩下的跟平台提了一笔预支。

凑出来七万出。

（金桥村）

我是下午四点到的。

楼道里没有灯，四层门堆着两个空酒箱。开门的是马成，穿件背心，屋里在放电视。

郑涛坐在电脑前，看见我进来，把椅子一转，从上到下把我看了个遍。

“钱呢。”

我把袋子放在桌上。

他点了一遍，又点了一遍，最后把钱摞齐了塞进抽屉。

“许姐，”他说，“你这叫爽快。还有三万，你自己记着账。”

“东西。”我说。

“别急。”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一只手在兜里。“坐一会儿。”

我往后退了半步，背靠在墙上。

“我今天就要东西，”我说，“钱我给了，你们说是最后一次。”

“是最后一次。”他说。

“那就把东西给我。”

“急什么。”郑涛笑了一下，回看了一眼马成，“来，坐。”

我往后退，背贴在墙上。

马成从我侧后方走过来，一步，两步，站到我右边，两只手在兜里；郑涛站在我前面，两个像夹一扇门。

“许姐，”郑涛说，“你今天怎么来的。”

“你让我来的。”

“钱谁拿的。”

“我拿的。”

“有跟着你吗。”

“没有。”

“你告诉谁了吗。”

我没说话。

他往前一步，离我只有半臂远；他伸出一只手，帮我把肩上那缕发拨到后面去，动作很轻，像是在替一个熟理发。

“你自己来的，自己带的钱，一个上的楼。”他说，“你现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