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1)作者：猫九大大

不懂啊，回问问呗。”

“嗯，回让秀云姐看看呀。万一有办法呢？就算不能全好，让他少疼一点也行。他那腿一到阴天就疼。”

周明远把书合上，转过来看着她。

“你怎么忽然想起来这个？”

“不是忽然。上次我去他那摊上买，他正犯腿疼，站着切的时候咬着牙，额上全是冷汗。桂芝问他是不是又腿疼了，他冲桂芝笑，说不疼。可那汗都顺着脖子往下淌了，我在旁边看着心里酸得不行，，秀云姐会正骨，我就琢磨着——万一她有什么法子呢？她在临河镇治了那么多年，什么骨没见过？大柱哥那腿虽然瘸了十几年，可万一有救呢？”

“那就回去问问他。他要愿意，下次咱来换药的时候把他拉上，让秀云姐看看。”

“行，回去我先去跟桂芝嫂子说。大柱哥那个谁的话都不听，就听桂芝嫂子的。桂芝嫂子一句话顶别十句。”沈秀兰把外套往上拉了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一片一片掠过的玉米地，“这玉米长得真好。今年雨水足，穗子比去年大了不少。不知道前进在家有没有好好写作业，昨天还梦见他在学校跟打架了。”

“前进从来不打架。”

“那是以前。他现在在长身体，饭量大脾气大，我看他最近跟隔壁班那个王二柱走得太近，那孩子皮得很，上房揭瓦的主。”

“王二柱也挺可怜的，他不坏，就是皮了点。”

周明远把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温热而燥，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挠。窗外一排排杨树往后倒，阳光在车厢里一格一格地移动，从座椅移到窗框，从窗框移到她的肩。

长途车到清河镇的时候，天已经快晌午了。

周明远拎着帆布包先下了车，回扶沈秀兰。她搭着他的手慢慢蹭下来，左脚先沾地试了试，能使得上劲了，就是走起路来还有一点点跛。两个沿着老街往回走，经过老槐树底下的时候赵大柱正在收摊，猪案子上的铁钩子已经摘了，他正弯着腰把案板上的碎渣扫进铁盆里。宝珍蹲在旁边揪狗尾，揪了一根往她爸后脖颈上戳，赵大柱也不回说了句“再闹爸不给你买糖了”，宝珍咯咯笑着又揪了一根。

“大柱哥。”沈秀兰在路边站住，“你腿最近又疼了没？”

“老毛病，阴天就疼。”赵大柱直起腰，拿肩上搭的毛巾擦了把汗，看了看沈秀兰走路的姿势，“你这脚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