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完)作者：ai测试员

盘子，话从菜价开始，一点一点，聊到了正经地方。

"小苏，你比我们家江迟大不少吧。"

"大九岁，阿姨。"

"嗯。"锅里翻着铲子，"之前……成家了？"

"离了。去年秋天办的手续。"

春晓答得很稳，手里的葱照样切得匀匀的。

"我不瞒您。瞒不住，也不该瞒。"

锅铲停了一下。江迟在客厅里，心提到了嗓子眼。

"阿姨，您要是觉得不合适，直接跟我说，我受得住。"

他妈没接话，把火关小了，掀了掀锅盖，忽然问：

"他睡觉踢被子，你知道吧。"

春晓愣了一下。

"……知道。一夜要给他盖三回。"

"他吃姜，挑出来放碗边上，从来不扔，说费。"

"知道。我现在烧鱼都把姜切大点，好挑。"

他妈终于侧过，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长，从她的围裙，看到她切葱的手，再看到她的眼睛。

"行。"

就一个字。然后锅盖盖上了。

饭桌上，清蒸鲈鱼最后端上来。他妈坐下，夹起鱼肚子上最的那一块，放进了春晓碗里。

"吃鱼。"

他妈说。

"鱼肚子，给客。"

春晓低看着碗里那块鱼，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抬起想说谢谢阿姨，嗓子哽着，说不出来。江迟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他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叹了气，说了句让江迟记一辈子的话：

"我生的这个，倔。他认定的事，九牛拉不回来。"

"你要是也愿意，就陪他犟到底。"

那天晚上，他妈把江迟小时候的相册翻出来给她看，两个挨着，从光的照片一路看到高中毕业，笑得前仰后合。江迟去抢相册，被他妈拍开："去去去，洗碗去。"

他端着碗在厨房里，听着堂屋里两个的笑声，忽然觉得，桐县这个冬天，一点都不冷。

回程的火车上，她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车窗外冬天的田野一帧一帧地退，她的呼吸打在他的颈窝里，匀的，暖的。他侧过，数她的睫毛，觉得前半生的好运气，都在这了。

## 五

时间一晃，就是两年后。

二九年的春天，青松里六楼叮叮当当敲了一个月——607 和 608 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