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50) 作者：断理理

双臂、腰腹，那几道可见骨的爪痕，更像是被烙铁反复灼烧，每一次心跳都泵出滚烫的痛楚，沿着神经一路烧进大脑处。

冷。

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的冰坨，带着亿万年的死寂寒意，穿透烂的校服，直接钻进骨缝里。

地面是冰冷的黑色岩石，粗糙的颗粒硌着侧脸，寒气丝丝缕缕地渗，几乎要将血都冻僵。

渴。

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滚烫的砂砾和玻璃渣，每一次吞咽都如同酷刑，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和更的、如同沙漠裂般的渴。

嘴唇早已裂起皮，渗出的血丝带着铁锈味，反而让那渴求清水的欲望更加疯狂地灼烧着喉咙和胃。

“…水…”

一个碎嘶哑的音节，不受控制地从我裂渗血的唇缝里挤出来，微弱得如同垂死的呻吟。

眼皮重逾千斤，勉强掀开一丝缝隙，眼前只有一片旋转的、模糊的重影和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只有身体上几处沾染的荧光苔藓末，散发着幽幽的、微弱的蓝绿色光晕，像鬼火一样映照着身下粗糙的岩石纹理。

“楚弈！楚弈你醒了？！” 一个带着浓重哭腔、却又强压着惊喜的声音立刻在耳边响起，很近。

冰凉、带着细微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拂开我额前被冷汗和血污黏住的碎发。

视线艰难地聚焦了一点点。

小狐狸那张妩媚动的小脸近在咫尺，在幽暗的蓝绿微光下，苍白得像一张纸。

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此刻红肿得像桃子，里面盛满了未的泪水、极致的疲惫和不见底的担忧。

嘴角凝固着一道暗红的血痕，额角和脸颊有几处明显的擦伤和淤青，运动服更是烂烂，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细密的划痕，有些还在渗着血丝。

她整个看起来狼狈不堪，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但那双眼睛，却固执地锁在我脸上，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坚持。

“水…” 我又挣扎着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水…对！水！” 乔织像是被惊醒，慌地左右张望。

这死寂、空旷、如同巨大墓的空间里，除了冰冷的岩石和无处不在的压抑尘埃，哪来的水？

绝望如同冰冷的水再次漫上她的眼底。

她的目光落在我裂渗血、微微开合的嘴唇上，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