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54集 作者：十八岁的姐姐

可卿转过脸，一双水杏眼透着光亮。

李纨坐在炕沿边，手里攥着一条素帕，身上还套着平里守节的素缎长袄。她看着案上那些薄得像一层雾的黑纱细带，白净端庄的面孔泛起一层暗红，手指在膝绞了绞。

“这件比起前王爷拿来的，剪裁越发没了遮拦。”李纨移开视线，看向炭盆里跳动的火苗，“前后就这么两片指宽的纱布，穿在身上同赤身体有什么分别，外勾栏里的姐儿若是穿上，恩客只怕连酒都顾不上喝了。”

尤氏在案旁脱了外那件鸦青缎袍，露出一身雪白里衣。她动作极利落，随手解了抹胸系带，将那两团丰满厚实的大彻底放出来，随着她弯腰的动作在空气里晃。

“大嫂子这时候倒讲起体统来了。”尤氏拿起那件黑纱兜衣在胸前比了比，两粒红豆般的抵在薄纱后，透出极显眼的暗红廓，“南城那边的暗盘已经开到了一百五十两一套，定银收了满满一铁匣。咱们若是连怎么穿、怎么系都摸不清楚，送出去叫那些班主笑话是大观园糊弄，这财路可就断了。”

薛姨妈同王夫坐在里侧的罗汉床上，两手里各自捧着一盏热茶，脸上的神色却极不自在。薛姨妈生得富态，胸前那一对沉甸甸的大把夹袄撑得极满，眼珠子在那几件开档的小亵裤上转了几转。

“可卿，这东西真能卖那么些银子？”薛姨妈压低了嗓子问，“薛蟠那孽障前在外递话进来，说几个大掌柜为了抢一批货，在酒楼里险些动了刀子。我瞧着这些布料加起来不够做半只袜底，怎的就能换回几十两雪花银？”

“姨妈久不在风月场上走动，哪懂得男的心思。”秦可卿走上前去，拉住薛姨妈丰软的大手，将一条通体由金线与红丝绞成的束腰塞进她掌心里，“男看，穿得齐整他们要脱，全脱光了又嫌不够滋味。唯独这等半遮半掩、该露的全敞着、该挡的只遮一线，伸手一扯就能摸着湿的巧宗儿，最能叫他们把家底都掏出来。”

王夫手里捻着佛珠，目光扫过长案上的物事，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斥责的话来。她自己昨夜在稻香村炕上受过王爷的雨露，知那具雄健的躯体撞进软处时的滋味，如今贾宝玉的前程全压在大观园的进项上，她只能把那点德礼法强压在心底。

秦可卿见众都没了阻拦的意思，便拉着李纨站到当门的一面大立镜前。

“大嫂子先脱了罢，王爷昨儿夜里代过，这套黑鲛纱镂空珍珠装，得由你先试出尺寸来。”秦可卿伸手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