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4集 作者：十八岁的姐姐

粗声粗气地开了腔，“南城这几，全叫咱们园子里的物件给闹翻了。兄弟我今儿个从石胡同过来，八大胡同的家家班子，掌班的妈妈见了兄弟，跟见了活财神似的往屋里拽。”

王熙凤把账册合上，抬眼看他：“说正事。”

“正事正事。”薛蟠咽了唾沫，往前凑了半步，“那批黑鲛纱的套衣，兄弟按王爷的吩咐，没走铺面，全走暗盘。一夜送到怡红院后的私宅里，第二天整条胡同都传疯了。都管这物件叫‘趣’。”

弘昼坐在上首太师椅里，石青常服的袖松松拢着，闻言眼帘抬了抬。

“趣？”他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过了一遍。

“是这么个叫法。”薛蟠挠了挠后脑，“说是穿了这物事，恩客瞧着有趣，图个新鲜乐子。传开了以后，八大胡同的红牌姑娘，不穿一件大观园出的，都不好意思接客。原本兄弟按八十两一套开的价，如今黑市上叫到一百五十两，还抢不着货。石胡同的彩云班主，当场拍下三百两定银，指着名要猩红细绳的那款，说她们班里牌下月初八要见一位郡王，非这个不可。”

平儿在旁边把算盘拨得噼啪响，报出数目：“这一周暗盘走脱六十七套，扣去缎子纱料与工，净现银六千三百余两。另有各班预定的一百二十套，定银收了八千两，货还没影，银子先进了东角库。”

弘昼指尖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识海里的微光顺着南城的市面铺开。八大胡同的烛火在感知里连成一片，那些销金窝里的妈妈们捏着薄纱套件讨价还价，恩客们一掷千金的爽快底下，藏着的是攀比的脸面。风月场的行市从来如此，越是遮遮掩掩的东西，越有抢着掏银子。

“薛蟠，你跑得勤快。”弘昼开，“南城之外，可听见旁的动静？”

薛蟠眼珠一转，压低了身子：“王爷这一问，兄弟还真有话说。前儿夜里，兄弟在隆福寺吃酒，撞见户部贵州司的王郎中的管家，领着个婆子在暗处等兄弟的伙计。那管家开就问，内坊除了窑子里穿的，可有端庄些的软托。他说是他家主母见了别家夫的身段，回家摔了两只茶盅。兄弟没敢应死，先把话带回来。”

王熙凤闻言笑出了声，拿团扇掩着嘴：“我当多大的事。这几来缀锦楼递话的管家婆子，没有十家也有八家，全是一个路数。明面上问的是给家里姑娘裁抹胸，私下里全是替自个儿打听软托的。户部冯侍郎的夫更直接，托送来一对赤金镯子，指名要李宫裁手上那件月白的。”

弘昼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