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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羡慕之色——她这辈子没有穿过嫁衣，没有坐过花轿，没有被
明媒正娶过。她唯一有过的男，是她用了手段才留住的。她想到这里，心中微微泛酸，不由偷眼看了沈远一眼。沈远却没有看她，也没有看新娘子，他的目光落在了新郎官身上。
那新郎官穿着大红喜袍，
戴乌纱帽，帽上簪着金花，身披红绸，足蹬皂靴，满面春风。他年轻俊朗，眉清目秀，与孙家小姐并肩而立，端的是一对璧。
沈远看了他两眼，忽然目光微微一凝。他放下茶杯，不动声色地低声问旁边一位宾客：“这位周公子，在家中排行第几？”
那宾客笑道：“周员外家就这一根独苗，自然是老大。”
沈远点了点，不再问了。他重新端起茶杯，面上平静如常，可那握着茶杯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是他。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醉香楼的翠儿说，赎走秦氏的是周家小公子。眼前这新郎官，便是那。
他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周文卿几眼。这少年生得面如冠玉，眉眼清秀，一身大红喜袍衬得他愈发光彩照，眉宇间却仍带着几分稚气，与沈远这样久经风
的生意全然不同。秦氏被这样的赎走，倒也不算委屈——至少比在醉香楼里强。他心中这般想着，面上却看不出丝毫波澜，只是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有些发颤，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
这时候，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沈老弟，好久不见！”
沈远抬一看，不是别，正是今
新娘子的父亲——孙茂。孙茂今穿着一身簇新的宝蓝色绸袍，腰间系着一条嵌玉腰带，红光满面，意气风发。他见沈远盯着自家
婿瞧了半天，便笑道：“怎么，沈老弟认识我这婿？”
沈远收回目光，淡淡道：“不认识。只是觉得令婿一表才，孙老板好福气。”
孙茂哈哈大笑，得意道：“那是自然。我这婿，庐州城里打着灯笼也找不出第二个。周员外家底殷实，文卿这孩子又老实本分，从不拈花惹
。不像那些纨绔子弟，整泡在烟花巷里。蕙娘嫁过去，我也放心。”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凑近沈远低声道，“说起烟花巷，沈老弟可还记得醉香楼那个水月仙？就是叫水月的那个——”
沈远眉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没有接话。柳氏在一旁听见“水月”二字，心中微微一紧——她自然知道那是秦氏在醉香楼的花名。她竖起耳朵听着，手中捻着衣角，面上却装作毫不在意。
孙茂浑然不觉沈远的异样，自顾自地感慨道：“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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