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作者：吾爱

床边，栗色的发披散着，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后颈。他一边吸，一边抬眼看他，眼尾泛着红，睫毛上挂着水光，那副又痴又媚的样子，让古月心里那根弦微微地绷紧。

他伸手，摸了摸棠棠的顶。棠棠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一只被摸舒服的猫，吸得更起劲了。

"行了。"古月拍了拍他的脸，把从他嘴里抽出来，"去把脸洗了，跟我吃饭。"

棠棠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又凑过去亲了一下，才爬起来，光着脚跑去卫生间。

洗漱完，两坐在餐桌前。棠棠又端出一碗粥，配着小菜和煎蛋，摆得整整齐齐。他坐在古月对面，托着腮看他吃，眼睛一眨不眨。

"你怎么不吃？"古月问。

"我看着你吃。"棠棠说，"你吃东西的样子，比昨天好看多了。昨天你眼睛是红的，今天好多了。"

古月没接话，低喝粥。粥是温的，咸淡正好。

"古月哥哥。"棠棠忽然开，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我昨天想了一整晚。"

"嗯？"

"我想清楚了。"棠棠看着他，眼睛亮得惊，"我要跟着你。不管你以后什么样，穷也好，富也好，去哪也好，我都跟着你。"

古月放下勺子，看着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说，"我比你大快十岁，刚离婚，没房没车，兜里就剩几万块。你跟着我，图什么？"

"图你。"棠棠说，一点没犹豫，"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让我心跳成这样。你的烟味，你的汗味，你抱我的力气……我全都要。"

他说着，忽然从椅子上滑下去，跪在古月脚边，仰着脸看他。

"古月哥哥，我不跟你绕弯子。"他说，声音又软又认真，"我昨天第一次被你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完了。我身体里面，现在全是你的东西。我跪在你面前，腿是软的，心是满的。我这辈子没求过谁，现在我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钱，尊严，甚至我这个……只要你想，我什么都能给你。"

古月低看着他。晨光里，棠棠跪在地上，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他。

他伸手，捏住棠棠的下，往上抬。

"什么都能给我？"他问。

"嗯。"棠棠点，"什么都能。"

古月看着他，忽然起了个念。他不想问"真的吗"，也不想说什么大道理。他就那么看着跪在脚边的伪娘，声音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