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作者：竹

到他的衣襟，是她洗过的味道，香的，暖的。

——还是要说几句的。

王权富贵垂眸看她，语气淡淡的，像是在念一道再寻常不过的家规：若是不穿鞋，就不必起床了，继续睡吧。

清瞳仰起脸，眼地望着他，声音小小的，底气不太足：可是少爷去练剑了，清瞳想看看……

他只是看着她，问：看够了吗？

清瞳眨了眨眼，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又摇了摇。

嗯……看不够的。她老实地代了，随即又想起什么，歪着问，少爷要继续去练剑吗？

那……

睡吧，清瞳。

他伸手拢了拢她散开的发，掌心覆在她后脑，轻轻往自己肩窝里按。意思很明确——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必再议。

清瞳却不甘心地挣扎了一下，脑袋从他肩窝里拱出来：可是……

现在是四更天。

王权富贵的声音平平的。

清瞳愣了一瞬，旋即瞪大了眼：少爷起得好早……

原来不是天色不好，而是天还没亮。

她自以为起了个大早偷偷溜出来，结果少爷起得比她还早，这算什么事。

沉默了一息。

不。王权富贵垂下眼帘，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只是平淡地说，只是被些事烦了，想不通，便起了。

清瞳一听，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整个从他怀里支棱起来，双手扒着他的肩膀，眼睛里满是关切与好奇。

什么事？

四更天的风还带着夜露的凉意，从半开的窗棂里漫进来，轻轻拂过床帐垂落的流苏。

王权富贵没有立即回答。

他只是低下，看着清瞳那双在昏暗里也亮晶晶的眼睛，垂下眼帘，看着被他握在掌心的她的手。

她的手指细细软软的，指甲圆润，透着淡淡的色，和他常年握剑磨出薄茧的手放在一起，显得格外的小，格外的……年幼。

她正趴在他肩，整个像一只警觉的小狐狸，竖着耳朵，等着他开。

手指还不自觉地攥紧了他肩的衣料，仿佛他若说出什么天大的烦恼，她立刻就要替他分忧解难。

可这要他怎么说。

难道要说——东方表弟教了他一些双修的法门，他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也没想通该怎么和她开。

难道要说——他四更天起来练剑，不是因为勤勉，而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