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2)作者：Tayrel

"嗯。"

"明天。"

"嗯？"

"明天还是九点四十。"她说。

门合上了。

陈砚回到家，第一件事是洗澡。

他站在花洒下面，冲了很久。

水是热的。

他低看自己的手。

手指上还留着一点滑腻的感觉。

他把手放在水下面冲，冲了两分钟。

出来的时候，对面苏晚家的窗户亮着灯。

不是她房间那盏。

是走廊尽，卫生间那盏。

那盏灯亮了很久。

第二天早读，苏晚来得很早。

陈砚走过去坐下的时候，她正在背单词。

她没有抬。

但她把桌角上那个色的保温杯，往他这边推了推。

陈砚拧开盖子，喝了一。

是温的。

"昨天，"苏晚忽然说，"你手上有笔灰。"

陈砚愣了一下。

"哪里。"

"我衣服上。"她说，"你摸我衣服的时候蹭上去的。"

陈砚低看自己的手。

指甲缝里确实有一点白。

"我回去洗了。"苏晚说。

她说完就低下，继续背单词。

耳朵尖是红的。

第十章自习课的四十五分钟

那天之后，有些东西变了。

以前苏晚给他讲完形填空，讲完就完了。

现在讲完，她的手会在桌子底下多停一会儿。

以前陈砚把卷子递过去，递过去就收回手。

现在递过去，他的手指会在她手背上蹭一下。

两个都不说。

但都知道。

有些事一旦开了，就停不下来。

那一周的周三，晚自习最后一节。

王建国去市里开会，教室里没有老师。

七点五十，铃响。

五十几个坐在教室里，各做各的。

风扇在顶转，一圈一圈，叶片切着空气，"嗡嗡"地响。有在翻书，纸张"哗啦"一声，隔几秒又来一声。后排有在讲题，声音压得很低。

陈砚摊着英语卷子。

苏晚在他左边，写数学。

八点十分。

陈砚的左手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