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作者：一粒米

又仰起。

两滚到床上。惠川压着他，又把他的衬衫往上推。小宪配合着脱掉，露出瘦的上身。惠川俯下去，亲他的脖子、锁骨、胸。她的动作不像从前那样克制，反而带着一种主动的、近乎侵略的热。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太想要了。不是想要小宪，是想要被填满。那种从身体处泛上来的渴望，她已经忍了太多天。今晚她不想忍了。

小宪睁开眼。他想翻身，惠川却按着他。她分开腿跪在他身体两侧，用一只手扶着他的阴茎，往自己腿心送。可他那里太软了，刚碰到那处湿滑的就滑开了。惠川又试了一次，用手扶着，把抵在中间。她甚至微微往下坐了一点，可那根东西还没进去就折了方向，从她唇旁边滑了过去，沾了一层黏滑的体。她又试。第三次，刚陷进去一点点，小宪就“嗯”了一声，整根东西像被抽了骨一样，彻底软了下去。

惠川停住了。

她还骑在他身上，那根软掉的东西贴着她的大腿根，温吞吞的，带着一点黏。她的腿心空落落的，像被用手掏了一把，什么也没留下。她慢慢从他身上下来，坐在床沿。小宪坐起来，想拉她的手，被她躲开了。

“惠川，我……”小宪的声音发颤。

“算了。”

她从小宪身上下来，躺在旁边。小宪慌忙坐起来，去拉她的手：“惠川，再试一次。我……我缓一缓。今天酒喝多了。我……”

“不用了。”惠川打断他。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滑到肩的睡裙带子拉回原位。她的动作很稳，甚至带着几分尊严，像在整理一件被弄皱的衣裳。

小宪坐在床上，像被当胸打了一拳。他看着她后背那截露出来的皮肤，白得发凉。他想说点什么，嘴唇抖了抖，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他躺下来，和惠川背对着背，中间空出一段冷冰冰的距离。

惠川仰面躺着，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像几道银白色的细线，横在她的眼睛上、锁骨上、小腹上。她的身体里还烧着一把火。那火没有因为小宪的失败而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她的下身还残留着方才磨蹭时带出的湿意，底裤裆部湿了一小片，凉凉地贴在阴户上，让她觉得自己像一个欲求不满的。

她知道不是。她只是被压抑得太久了。

父母已经死了多年。几年她几乎不敢关灯睡觉，害怕一闭上眼，就会看见父亲跳楼后碎裂的肢体和母亲躺在病床上的枯身形。后来她慢慢好了，时间把伤填平了，只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