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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大夫验尸、不先说报官追凶，倒先急着让他听大嫂的陈词。他目光在刘天明和沈淑云脸上转了一圈，终究没问出，只默默走到书案前，低看了老父一眼，然后退到一旁，拱手道：“大嫂受惊了，请说。”

沈淑云此时正坐在椅上，两个丫鬟搀扶着她，她整个看起来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眼圈通红，面色苍白，鬓边散落的发丝沾着冷汗，贴在颊边，说不出的狼狈可怜。刘云涛的媳姜玥如听到消息也匆匆赶了过来，此刻正站在丈夫身侧，看向这位素高傲的大嫂，也不禁生出几分物伤其类的怜悯。

沈淑云以袖掩面，哽咽了半晌，才断断续续地开：“云涛……弟妹……你们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我方才真真是……吓了胆……”

刘云涛沉声道：“大嫂莫怕，慢慢说。”

沈淑云吸一气，眼泪便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晚间公公着来我院中传话，说是要谈一谈近年来刘家各房产业和账目的分配事宜。我想着这是正事，便换了衣裳过来。到了书房，公公先是问了我大房北路的铺面收、今年新收的两个庄子，又让我拿账目给他看……”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像是回忆起什么让难以启齿的事，声音微微发抖：“公公说着说着，便从书案上的瓷瓶里倒出一丸药来吃，说是近神不济，大夫开了益气补元的药丸。我原也没在意——可那药吃下去没有半盏茶的工夫，公公的脸忽然就涨得通红，整个像是变了个似的，眼珠子都红了，嘴里呜呜地喊叫，忽然就朝我扑了过来！”

刘云涛眉猛地一皱：“扑过来？”

沈淑云用手绢掩住脸，哭腔更重：“是……公公他……他像是失了神志一般，嘴里胡言语，动作异常狂躁，我吓坏了，一面喊着‘爹，您怎么了’，一面往后退。可公公根本不听，反倒追上来，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腕……”她说着，露出袖下淡淡的一圈青紫痕迹，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我……我拼命挣开，将公公往后推了一把，公公便踉跄着退了几步，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就再也没起来……”

她捂住脸，呜咽不止，肩剧烈颤抖。姜玥如在一旁听得心惊跳，下意识上前握住她的手。沈淑云顺势一把攥住姜玥如的手，哭道：“弟妹……你说公公平最重养生，怎么好端端吃一丸药，就……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我越想越觉得不对，莫不是那药……那药里，让掺了什么不净的东西？”

这句话一出，满室寂静。刘云涛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