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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猛虎。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含糊道：“晓得了晓得了……儿子又没说要做什么，就是随便看看，你怎么就念叨个没完……”说着，又忍不住朝门外瞟了一眼，那抹素白身影早已不见。

沈淑云冷哼一声，没有再骂。她目光微微闪烁，从儿子面上扫过，心底打定主意——这小子色胆包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与其让他去招惹那些惹不起的物，不如早些把那桩事安排妥帖。正好，他先前惦记的那个目标，倒是比什么慕容夫要好下手得多。

灵堂那又传来哭丧声，她收起心思，重新挂上一副哀容迎客去了。

刘府门外，纸钱灰被风卷着打了几个旋，又扑簌簌落在石阶上。

慕容啸和陆清衣走出刘府，正要往停在巷马车边去，慕容啸的脚步忽然一顿。他毕竟是习武之，全身的警觉在那一瞬间绷了起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巷斜倚着一个布衣子，青帕裹，打扮得像寻常家的媳，可她微微抬脸的那一刻，底下那双桃花眼又媚又冷，像三九寒天里开出一枝艳红的陀罗。

是苏婉音。

慕容啸周身的气息骤然沉了下去。他几乎下意识地探手摸向腰间刀柄，手背青筋隐隐起。他怎么也忘不了这个，在黑风山密林中设伏暗算他，将他生擒至崖折辱、采补、他做鼎炉的那段子。她怎么从那铁锁缠身的地牢里出来了？出现在这刘府门，是巧合还是另有企图？

陆清衣也认出了这个妖，眉微不可察地一敛，脚步却没有后退。她心里几转，反倒比丈夫冷静些，苏婉音既然能站在这里招摇过市，又那般从容，想必事并不简单。

苏婉音见二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竟轻轻一笑，像没事一般抬手拂了拂鬓边散落的发丝：“慕容总镖，可别这般火气大。我一个弱质流，又不会吃。”

慕容啸冷冷盯着她，嗓音压抑如沉雷：“你从陀罗庄地牢里出来的？司马问天没杀你？”

苏婉音收了那副轻佻的笑意，正色道：“劳总镖惦记。我如今是陀罗庄的，司马庄主放我出来，自然是有事吩咐我去办。要不然，我一个戴罪之身，哪敢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到你们二位面前来？”

这话说得轻巧，却像一块石子投湖心。陆清衣心里不由得转了几道弯，她被司马问天关进地牢好一段时，如今竟能好端端站在此处，还自称“陀罗庄的”——只能说明一件事：司马问天彻底收服了她，把她变成了一枚任他驱使的棋子。堂堂江湖上令闻风丧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