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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给方子？

她不由警惕地盯着他：“当真？”

“当真。”司马问天含笑点，“不过——”

他就知道有“不过”。

陆清衣的心猛地提起来，面上却不露分毫：“庄主有何吩咐？”

“是这样。”司马问天站起身，负手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语气不急不缓，“夫的朋友所中之毒，我虽未亲眼诊视，但听你描述，大约能断定是哪一类。我可以先开一两副方子镇住毒，保他命无忧。但若要彻底除根，还得等毒稳住之后，夫带你那位朋友来陀罗庄走一趟，我亲自诊脉，再调药石。”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到那时候，夫的病友痊愈了，你再来找我，你看如何？”

陆清衣微微蹙眉。

这条件……听起来不算苛刻。先开方子稳住毒，再带上门复诊。合合理，甚至可以说，这个司马问天难得表现得像个正君子。

可越是正常，她越觉得不安。这个男笑里藏刀的手段她见识过不止一次，表面上温文尔雅，背地里却像一伺机而动的恶狼。她不敢掉以轻心。

但她今来，本就是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

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她心里那根弦就一直绷着，她知道自己早晚还得再登陀罗庄的门。果然，该来的躲不掉。如今他只提出“先开方子，痊愈后再来”这样的条件，已经比她预想的好了太多。

“司马庄主不会诓我吧？”她忍不住刺了一句。

司马问天呵呵一笑，大步走到案前，铺开宣纸，提起狼毫笔：“夫说笑了。本庄主在江湖上行走几十年，还不至于失信于一个子。”

说罢，他低挥毫，笔走龙蛇，不过片刻便写好了一张药方。吹墨迹，递到陆清衣面前。

陆清衣接过来，飞快地扫了一遍。上面列着十余味药材，什么九节菖蒲、三钱甘、七分血竭……她也看不大懂，但见字迹工整、方子完备，心便放下了一半。

“多谢司马庄主。”她将药方小心折好，收怀中，站起身来，“那我就先告辞了。”

她转身欲走。

“夫且慢。”

身后的声音不紧不慢，却让她脚步顿住。

陆清衣回过：“庄主还有吩咐？”

司马问天已经走到她身后，近得几乎贴上她的后背。她闻到一淡淡的药香混合着酒气，扑在耳后，让她整个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