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作者：咕嘎大王

一水的板寸，黑背心，进场先围了一圈。场子里滑的都停下来，远远看着。

还没到，声先到了："飞少，飞少！"到跟前，曹小飞眼皮都没抬。

闫老三搓着手，赔着笑："我刚才在后收钱，出来迟了，一下没看顾到这边。"

摸出烟，自己点了一根，吸了一，才转向那伙："谁碰了？"几个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闫老三又问了一遍，声音不高："我问，谁碰了！"

为首那混混还梗着脖子，嘴里不不净："妈的，哪来的小……"话没说完，眼睛扫过闫老三身后，后半句话咽回肚里，先往后退了半步。

退了半步，双膝一弯，磕在水泥地上，磕，一下，两下，三下，磕出白印来："哥，哥，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您的，回来，回来……"后几个跟着跪下去，磕得地板咚咚响。

曹小飞蹲下身，看着他磕，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衣摆："记住了，这是我带来的，往后睁眼看清了。拖出去。"

闫老三一脚踹在为首那混混腿弯上："瞎了眼的狗东西！"一摆手，汉子们一架一个，拎起来就往外拖。

有鞋掉了，光着一只脚在地上趿拉，来不及回捡，被一掌拍在后脑勺上。那伙一路被架着往外拖，嘴里还喊着"飞少，飞少，绕我这次，改天摆酒赔罪……"，喊声拖了一路，拖到楼梯，音乐一响，声就断了。

曹小飞理了理衣领，才转身，朝妈妈滑过来。

妈妈站在原地，手还搭在栏杆上。曹小飞滑到跟前，把茶袋子搁在手边："没事了。"

妈妈低，把皱了的裙摆抻了抻，又抬手理了理鬓角，才开，声音平平的："小飞，在外不许这样。"

曹小飞看着妈妈，笑了一下，弯腰拎起茶袋子，腾出一只手来拉："走，歇会儿。"妈妈由他拉着，到场边的休息区坐下。

他拆了一杯茶，把吸管好，递到妈妈手里。

妈妈道了声谢，接过来，低喝了一。眼睛弯起来："好喝。"又嘬了一。

曹小飞坐在对面，看着妈妈的嘴。嘴唇裹住吸管，腮帮子轻轻一吸，喉一滚，咽下去。吸管上沾着一圈白沫，拿舌尖舔了舔，把袋子拎起来，装好。

"好喝怎么不喝了？"曹小飞问。

妈妈说："留着，带回去给延延尝尝，他还没喝过这个。"把袋卷了两卷。

曹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