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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
陈屿说，“想。”沈疏影说，“搬个凳子来坐。”
陈屿把手心里最后一块鱼
丢给猫，洗了手，搬了凳子，坐在桌边。沈疏影研墨，墨锭在砚台里一圈一圈转，不急不慢，腕子轻轻转着。砚台里的水渐渐稠起来，黑得发亮。研好了，沈疏影执起笔，指节扣着笔杆，手背绷出一道淡青色的筋。
沈疏影低
看纸，发梢从耳后滑下来，垂在脸侧，没顾上别回去。V领打底衫露出一截脖颈，暮色里白得晃眼。锁骨下方一道浅影，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陈屿眼睛不敢
看，又忍不住看。沈疏影画画的样子，和
活的时候判若两
。活时，沈疏影整个是收着的，安安静静；一提笔，眉眼都跟着亮起来，像从一层壳里挣了出来。
沈疏影今天穿着半旧的藕荷色衬衫，袖子挽到肘弯，露出一截小臂，白净，腕子细。低马尾的黑发垂到腰际，随着落笔的动作轻轻晃。执笔的那只手悬在半空，指节长，指腹微微发红，手背绷出一道淡青色的筋。
沈疏影画的是竹。先竿，一笔到底，不抖；再节，短笔，顿一顿；后叶，一笔一片，斜斜地落，墨有浓有淡。陈屿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画完一幅，沈疏影搁下笔，抬眼看见陈屿，说，“看
迷了。”陈屿说，“好看。”沈疏影说，“想学？”
陈屿点点得飞快。沈疏影把纸挪到陈屿面前，把笔递到陈屿手里，说，“先学握笔。这样握，指实掌虚，别攥死。”
陈屿照做，五个指还是攥在一起。沈疏影说，“不对。”说着，沈疏影从陈屿身后探过身来，半弯着腰，伸手覆住陈屿的手。
那一下，陈屿整个僵住了。
沈疏影的手凉凉的，指节细长，指腹微微发红，覆在陈屿手背上，带着陈屿的手指一根一根重新摆好。摆好了，沈疏影说，“这样。”然后握着陈屿的手，一笔一笔，带着写。
两个离得极近。近到陈屿能听见沈疏影的呼吸，近到沈疏影说话时，气息拂过陈屿的耳廓，热热的，痒痒的。低马尾的黑发从沈疏影肩滑下来，垂在陈屿眼前，发梢扫过陈屿的颈侧，一下，又一下。俯身的时候，藕荷色衬衫的领
松着一粒扣子，露出一截脖颈，白净，皮肤细得看不出纹路，锁骨下方那道浅影随呼吸起伏。陈屿眼睛不敢往下看，又收不回来。皂角香混着墨香，一阵一阵往陈屿鼻子里钻。
陈屿脑子里一片空白，全身的血都往一处涌。底下那处硬邦邦地胀起来，顶着裤子，硌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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